金钟股份毛利率异常,推广服务商和贸易商也存疑 ​

广州市金钟汽车零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钟股份)是一家以汽车内外饰件的设计、开发、生产和销售为主营业务的创业板拟上市公司。

经我们研究发现,2019年,金钟股份的毛利率明显高于全部同行业可比公司,可是公司的业务规模和技术实力却并不突出,或自相矛盾。第一大推广服务商产生的服务费用与工商信息显示的情况有明显差异。

为公司合并口径第二大客户提供结算服务的贸易公司,其销售收入和应收账款存在勾稽关系错误,无法解释。无论推广服务商,还是贸易商,或都未开展实际经营,数百万的销售额,怎么来的?

毛利率大幅领先与业务规模、技术实力的落后相矛盾招股书显示,金钟股份2019年的销售毛利率为38.84%。

2019年度,同行业可比公司常熟汽饰(证券代码:603035.SH)、新泉股份(证券代码:603179.SH)、钧达股份(证券代码:002865.SZ)、岱美股份(证券代码:603730.SH)、信邦控股(证券代码:01571.HK)和敏实集团(证券代码:00425.HK)的毛利率分别为22.60%、21.22%、28.79%、30.34%、27.13%和31.23%。

两相比较,金钟股份的毛利率(38.84%)高于全部可比公司毛利率。即使与可比公司中毛利率最高的敏实集团相比,依然有7.61个百分点的优势,大幅领先。

可是,从2019年度营收的角度来看,当期金钟股份的收入仅为3.76亿元,上述常熟汽饰等六家可比公司当期可比业务收入依次分别为18.24亿元、30.36亿元、8.27亿元、48.18亿元、21.31亿元和131.98亿元。

即使与其中可比业务规模最低的钧达股份(可比收入为8.27亿元)相比,金钟股份的收入仍然低了54.53%,差距非常明显。再比较技术实力。招股书显示,截至2019年末,除信邦控股未披露之外,上述常熟汽饰等五家可比公司拥有专利数量依次为155项、60项、96项、65项和217项,其中拥有发明专利数量分别为12项、4项、3项、16项和90项。

截至招股书签署日,2021年4月6日,金钟股份拥有90项专利,其中发明专利有8项。

报告期内,秦皇岛戴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岛戴来)是金钟股份销售费用中服务费的第一大交易对象,各期产生的服务费分别为142.80万元、260.17万元和191.49万元。但据工商信息显示,2018年和2019年,秦皇岛戴来的员工缴纳社保人数都为0。

截至2021年4月21日,秦皇岛戴来尚未披露2020年工商年报。员工缴纳社保人数长期持续为零,或意味着秦皇岛戴来至少在2018年和2019年并未实际开展业务。那么这两期内,金钟股份向秦皇岛戴来分别支付的142.80万元和260.17万元服务费又是如何产生的呢?此外,招股书披露的服务费金额也与该服务商工商年报中披露的收入金额存在明显差异。

据工商信息显示,2018年,秦皇岛戴来的营业总收入为83.93万元。

另据招股书显示,2018年度,金钟股份向秦皇岛戴来支付的服务费为142.80万元。

两相比较,2018年度,金钟股份向秦皇岛戴来支付的服务费(142.80万元),比秦皇岛戴来当期总收入(83.93万元),高了70.14%。

如此明显的差异建立在金钟股份是秦皇岛戴来唯一客户的假设之上。如果秦皇岛戴来还有其他客户和业务,那么差异将更为明显。此外,工商信息显示,秦皇岛戴来设立于2018年8月30日,设立当期即成为金钟股份的第一大推广服务商。

是什么原因塑造了秦皇岛戴来在金钟股份推广商中的特殊地位呢?据第二轮审核问询函回复问题5显示,秦皇岛戴来的实控人为张倩,张倩是公司合并口径第二大客户天津戴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戴卡)的法人代表兼董事长张用成之女。换句话说,秦皇岛戴来是天津戴卡的关联方。于是,金钟股份为何要向可能尚未开展实际业务的秦皇岛戴来“送钱”?以及为何秦皇岛戴来刚一设立就成了公司第一大推广服务商?这些问题或许都可迎刃而解。

除了对秦皇岛戴来的信息披露存在问题之外,报告期内,五家为天津戴卡提供结算服务的贸易商行,也有类似情况。

招股书显示,报告期内,金钟股份对天津戴卡的销售主要通过五家贸易商行进行商务结算。这五家贸易商行分别为上海杰康贸易商行(以下简称:上海杰康)、上海瑜珩贸易商行(以下简称:上海瑜珩)、上海濠苑贸易商行(以下简称:上海濠苑)、上海贵濠贸易商行(以下简称:上海贵濠)和上海庭灏贸易商行(以下简称:上海庭灏),五家贸易商行均由天津戴卡实际控制及管理。

2018年到2020年,经上述五家贸易商行结算的金钟股份对天津戴卡的合计收入分别为3090.01万元、3071.50万元和2590.74万元,占当期营收之比分别为9.09%、8.17%和6.54%,收入金额及营收占比都不低。可是,据工商信息显示,报告期内,上海杰康、上海瑜珩、上海濠苑、上海贵濠和上海庭灏的员工缴纳社保人数全部为0,或都未实际开展经营。其中,上海濠苑注销于2019年7月26日,而上海庭灏新设于2019年10月9日,前后衔接比较紧密。

另外,与金钟股份向秦皇岛戴来支付服务费两边对不上的问题相似,公司对上海庭灏的销售相关数据也存在问题。

招股书显示,2019年末和2020年末,金钟股份对上海庭灏的应收账款余额分别为895.15万元和599.96万元,账龄都为1年以内。但如上所述,2019年和2020年,金钟股份对上海庭灏的销售收入分别为794.35万元和566.46万元, 比上述“1年以内”账龄的应收账款余额分别低100.80万元和33.5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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